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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段屏伞醒的时候,没见着江西月。她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有人答应,正感到奇怪之时,她看到了床头的贴纸,上面写着:
学姐早安。我去一趟花市,顺便帮你买早饭。爱你么么哒。
熟悉的笔迹,段屏伞看着看着,不自觉地笑出声。
今天天气很好。段屏伞拉开落地窗的窗帘,阳光瞬间照满了整间屋子,让段屏伞心情都变得更好了。
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,近处楼下,有散养的小猫咪喵喵喵地叫唤;不远处的青石阶上,有小孩子在大声朗读,中间还伴随着家长的夸赞或抱怨。
段屏伞惬意地眯上眼睛。
真好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太阳升得更高了。
窗外的读书声渐渐消失不见,猫咪热得跑到草丛里遮阳不再叫唤,段屏伞就把被子拿到阳台上晒,把床单放洗衣机里搅一会儿。
然后她又回到了躺椅上。
柔软清凉的风吹过阳台吹到她鬓发,她有些昏昏欲睡,眼睛一眨一眨地,速度越来越慢,几乎就要闭上。
这其实不怪她,委实是昨夜她们胡闹得太晚了,段屏伞半夜又做了噩梦,导致她今天醒来的时候精神不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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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月回来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躺椅上摇晃、呼吸绵长的人。
段屏伞眼下有些乌青,估计是这几天熬夜熬太狠的缘故;她睡着时的眉目很平和安静,柔顺的头发拂在脸上,遮住了一小片白玉似的面容。
江西月悄悄吻了吻她眉心,本来想拿片薄毯子给她盖上,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没有买毯子。
她抿了抿唇。
于是段屏伞醒来的时候,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罩在自己身上。她略微一动,要不是及时拽着,薄薄的外套就掉下去了。
江西月正在不远处摆弄着花,有清新淡雅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,一点点勾起熟悉的记忆。
段屏伞总觉得,她闻到过这味道。
“你这买的,是什么花?”
江西月笑吟吟把插好花的瓷瓶递过去,满面期待道:“百合。好闻吗?”
“还不错。”
“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江西月道:“我帮你回忆回忆,那时你以为那束百合是我给男朋友买的,你忘了?”
经她这么一提醒,段屏伞想起来了。
那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“没想到你还记得。”她失笑。
“怎么会忘记,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记的很清楚,”江西月把嗓音拖得悠长婉转,“所以学姐,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?”
段屏伞想了想问:“为什么是补偿?”
她笑道,“这不是奖励吗?”
江西月:“……”
学姐你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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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屏伞预约的还是张医生的号,时间是下午五点。
吃过午饭后她们就依偎在一起看书休息。段屏伞对此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不画稿了?”
“想休息休息,”江西月说,她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,呢喃道,“这几天太累了。”
段屏伞“嗯”了一声,极轻极轻。
她看着江西月闭上的眼睫毛,根根分明,根根都透露出倦意,彰显着此刻这个趴在她怀里的人有多疲惫。
也许是在一起久了,段屏伞居然忘记了,西月才19岁。
真是个小苦瓜。
几个小时在睡梦中转瞬即逝。江西月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。
但段屏伞不在。
任她怎么喊都没有人应声。
她心里咯噔一响,一股不详的预感传遍全身。她拿起手机就给她打电话,电话那边一阵铃声,之后就是她最讨厌的那道声音:
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……
她不信邪地一遍又一遍打,神思慌乱之时,她猛然意识到电话铃声是在屋内响起的。
段屏伞没带手机。
……那她,她干什么去了?
那一瞬间,恐慌就像无形中巨大的一只手,它遏制住她脖颈,逼得她呼吸不畅眼眶发红。
她开始给许初打,给于闻山打,给所有她可能认识的同学打。
电话拨过去了,但所有人都在摇头,都说没见过。
江西月像疯了一样跑到街上,去咖啡厅,去图书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