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手电筒,江夏借着光亮,朝着家骑去。
她心情很是不错。
案子破了,孩子找回来了,人贩子也被抓了,去市局也板上钉钉了,而且可以去有痕检的技术科,简直算是三喜临门了。
就是回头师父那里应该会很难过,得想办法安慰安慰。
至于刚才调戏的陆逸行?
心情好,随口花花一下而已,谁让他长得帅呢。
她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筒子楼到了。
江夏抬头,见大部分灯都灭了,只有自己家里那盏还亮着,正散发着温暖的光。
*
清晨,市公安局。
谭炳毅昨夜直接没回家。
他连夜审讯,拿到不少成果。
不过年纪大了,这么熬他也有点撑不住,后半夜在市公安局宿舍找了个空床铺眯了会,这天一亮,估摸着段支要来上班了,就赶紧过来堵人。
市公安局用的是原先的市政府大楼,总共三层,各警种共用,一楼是接待和交警办公室以及人事办公室,而刑侦支队最大,整个二楼都是他们的地盘。
此刻的谭炳毅那叫一个意气风发。
十一个小时极限破案,这速度,谁能比得上?!
虽然这里面最大的功劳不是他的,最后因为给汽车站送画像也没能参与抓捕,但他至少指挥了,哪怕只是蹭个名头,那也脸面有光啊。
他走路中都带着风,上下楼的警员看见,纷纷打起了招呼。
“谭队早。”
“谭队早啊。”
“早、早。”
“谭队早,你昨天那案子破的可真快。”
“哈哈哈运气,都是运气。”
正当谭炳毅矜持的回答着时,技术科办公室的门‘咔嚓’一声打开了。
科长廖仲升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端着茶杯,抬眼就看见了谭队,面上带了些许意外。
“谭队昨天审的那么晚,怎么不多休息会儿,这个点儿就过来了?”
说着,他看了眼谭炳毅去的方向,问道:“这是要去找段支?”
谭炳毅立刻警惕起来。
廖狐狸出来问话,那肯定没安好屁。
不会是要过来找他打听江夏的事儿吧?
“审出来点东西,找段支汇报一下。”
谭炳毅心中一紧,他随口敷衍了句,又反问道:“廖科长这是准备去哪儿?”
“洗个杯子。”
廖仲升晃了下手中的茶杯,“谭队有事我就先不聊了,回见啊。”
说着,廖仲升就主动朝着洗手间去了。
居然还真是出来洗杯子?
谭炳毅愣了下,见对方也没多问,他也松了口气,赶紧去段支的办公室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段支不在。”
门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,“你直接进来等吧。”
谭炳毅脸瞬间一绿,他立马推开门一看,哈,果然是二队的混蛋赵振忠!
他大爷的,这狗东西怎么也在这里等着?
谭炳毅怒目相对:“你在这儿干啥?”
赵振忠双手环抱在胸前,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:“你来干啥,我就来干啥呗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我什么我?你自己不清楚昨天破案的水分啊。”
赵振忠直接揭他的老底,“我们队正好还缺一个人,很适合江夏来嘛。”
“赵振忠你要点脸吧!”
谭炳毅顿时火冒三丈,“你那队里今年刚来三个警校生,还有一个是大专生,都这么多人才了,还抢啥?”
那三个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江夏啊!
这么想着,赵振忠顺着道:“对啊,江夏不就是警校生吗,来我们这儿更合适。”
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你那还是想独占呢!”
两人的嗓门本就不小,此刻针锋相对,声音越来越大。
说是去洗杯子的廖仲升停住脚步,侧耳听了几下,微微一笑。
这么争,有什么用?
看好了,真正的争法,我只演示一遍。
他脚步一转,上了三楼。
这里是所长和副所长,财务,以及缉毒支队的办公区。
廖仲升走到缉毒支队长的办公室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屋内传来声响。
“进。”
廖仲升推门走了进去。
缉毒支队长名叫高罗山,今年才三十五,就已经是副科级,算得上年轻有为,不过羡慕的倒不多,毕竟缉毒危险性极高,常有人牺牲。
他有些惊讶廖仲升的到来。
“稀客啊。”
高罗山并没有太多官腔,他放下笔,直接问道:“什么风把廖科长您给吹来了?”
“当然是画像的风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