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
&esp;&esp;李长策和冯祺也听不见。

&esp;&esp;他们只看见霍三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圆了，像听到了什么鬼话一样。

&esp;&esp;魏聿直起腰，转身。

&esp;&esp;他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两个少年。

&esp;&esp;李长策站在左侧，手里攥着刀柄，冯祺站在右侧，怀里抱着已经空了的装剑的锦盒。

&esp;&esp;两个人都才十五岁上下的年纪，都还没有见过真正的人头落地。

&esp;&esp;“策儿，冯祺，闭眼。”

&esp;&esp;两人虽然不解，但还是依言乖乖闭上了眼睛。

&esp;&esp;冯祺的眼皮在发抖，睫毛一颤一颤的。李长策倒是闭得稳当，面前的是他师父，他没什么好怕的。

&esp;&esp;魏聿手起刀落，砍下了霍三的头颅。

&esp;&esp;鲜血喷溅而出，染红了魏聿的半边袍袖。

&esp;&esp;方从善终于被吓晕了过去。

&esp;&esp;一行人出了雅间后，魏聿冷声宣判，“漕帮总舵香主霍三，袭杀钦差，被当场诛杀。从犯一干人等，押入漕运衙门大牢待审。漕帮帮主厉婵，深明大义，全力协助钦差办案，漕帮其余人等不予追究。”

&esp;&esp;天亮之前，这几句话就会传遍淮州的每一条街巷。

&esp;&esp;霍三死了，但漕帮还在。

&esp;&esp;杀的是袭杀钦差的罪人，保的是深明大义的帮主。

&esp;&esp;想活的就站到厉婵那边去，想死的就跟霍三一起下地狱。

&esp;&esp;他转向冯祺，微微颔首，语气放缓了几分，“冯公公，陛下那边，本官自会上折子说明一切。今夜有劳冯公公了。”

&esp;&esp;冯祺连忙点头如捣蒜，怀里的锦盒差点又滑出去，“不敢不敢！魏大人言重了！”

&esp;&esp;魏聿走出太白楼时，淮州城的更鼓正好敲了三响。

&esp;&esp;太白楼门口的灯笼在风里晃了晃，宋雪客正靠在大门旁的楹联柱子上，仰头赏月，像是方才楼里那场喊打喊杀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。

&esp;&esp;宋雪客伸手，递了一瓣橘子过去。

&esp;&esp;魏聿接过，放进了嘴里。

&esp;&esp;酸得牙都要倒了。

&esp;&esp;看见魏聿皱起了眉头，宋雪客笑得开心，又朝雅间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我那可是上好的黄花梨桌子，上好的瓷器，你们就这么给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记我账上。”魏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，不想再接宋雪客的橘子。

&esp;&esp;“你有俸禄吗你就记你账上？”宋雪客精准戳刀。

&esp;&esp;魏聿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
&esp;&esp;“……那我赔吧。”跟在魏聿身后的李长策弱弱开口。

&esp;&esp;宋雪客眼睛一亮，从楹柱上直起身来，走到李长策面前，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，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哎呦，咱们玉郎怎么收了个这么好的徒弟啊。肯替师父还钱的徒弟，满淮州城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。”

&esp;&esp;“宋雪客。”魏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宋雪客立刻松了手。

&esp;&esp;“行行行，不逗他了。”宋雪客笑吟吟地退后一步，朝正要掏钱的李长策眨了眨眼，“不用赔，我逗魏聿玩儿呢。你师父欠我的，越多越好，欠得越多，我越高兴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便跨进了太白楼的门槛。

&esp;&esp;李长策站在原地，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看宋雪客消失的方向。

&esp;&esp;“走了。”

&esp;&esp;魏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李长策回过神，发现师父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了，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
&esp;&esp;长街寂静，月光如洗。

&esp;&esp;魏聿没有乘马车，只是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漕运衙门走。

&esp;&esp;禁卫们分作两队，一队在前开道，一队在后压阵，步履整齐，却没有人出声。

&esp;&esp;李长策追到魏聿身边，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。

&esp;&esp;“师父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有个问题，李长策已经憋了半天了，他压低声音，问，“刚刚霍三说淮湖道不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的时候，你偷偷跟他说了什么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