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博文还想说什么,顾汶骁已经又吻上来,堵住了他所有的话。
这一晚,顾汶骁比任何一次都凶,也任何一次都软。
任博文由着他折腾,最后关头还是把人按回下面,但动作轻了很多。
事后,两人瘫在包厢的沙发上,顾汶骁枕着任博文的腿,手指绕着他的手指玩。
「任博文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妈说,想见你。」
任博文手指顿住:「什么?」
「她说,」顾汶骁抬头看他,「就我们三个,没有我爸。」
任博文沉默了很久。
「顾汶骁,」他说,「我还没准备好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顾汶骁握紧他的手。
任博文没说话,看着天花板。
顾母知道他、认可他,把传家的玉佩给了他。
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转,转得他有点晕。
拿药,走人
任博文认认真真思考了半天,说:「这次来得匆忙,也没准备什么。等下次再来,一定去拜访阿姨。」
顾汶骁听他这么说,竟觉得自己有种小女儿心态,很期待带自己的爱人给妈妈看,笑得眉眼都弯了。
「你笑什么?」任博文瞥他。
顾汶骁嘴角压不下去,「就是高兴。」
任博文拍了拍衣衫不整的顾汶骁:「起来了,回酒店。」
「再躺会儿……」
「小狗好脏,」任博文站起身整理衣服,「得好好洗个澡。」
顾汶骁撒娇:「上次在这里我都没嫌你脏,我还一点点帮你擦干净。」
任博文动作顿住。
顾汶骁笑得春风得意:「好像做梦。上次在这里,我还只能靠下药。现在竟然能跟你……你情我愿地做个酣畅淋漓。」
任博文转头看他,眼神变了。
「你还敢说?」他声音沉下去,「不说我都忘了。去,拿药,回酒店。」
顾汶骁瞳孔缩了缩:「什么?」
「药。」任博文重复,「你之前给我用的那个。拿上,回酒店。」
顾汶骁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他以为任博文忘了那件事。
或者说,以为他选择性遗忘了。
但任博文没忘。
「愣着干嘛?」任博文已经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,「拿药,走人。」
顾汶骁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好,又去办公室,开了写字台的暗柜,取出一小瓶药。手在发抖。
他怕。怕任博文终于要跟他算账了。
但,又有点……兴奋。
回酒店。两个人。药。
这些词组合在一起,顾汶骁的脑子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转。
车子到酒店楼下,顾汶骁一路没说话,手指死死攥着那个药瓶。
电梯里,任博文靠在角落,闭目养神,也不看他。
顾汶骁偷瞄他,试图从他表情里读出点什么。
读不出。
任博文的脸上永远只有他想让你看到的东西。
房门一开,任博文把外套一扔,往床上一坐,打开电脑。
「去洗澡。」
顾汶骁愣住:「……啊?」
「洗澡。」任博文头也不抬。
顾汶骁张了张嘴,想问药的事,但任博文已经低头看方案,不再理他。
他只好去浴室,洗得很快,香喷喷地出来,躺在任博文身边,胳膊横在他腰间,整个人贴上去,娇娇软软的。
任博文当然知道他要干嘛。
但他也不理他,手指在键盘上敲,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顾汶骁蹭了五分钟,任博文没反应。
十分钟,没反应。
十五分钟,顾汶骁受不了了,撑起身子:「什么方案这么好看?」
「你看不懂的方案。」
「比我还好看?」
任博文斜睨他一眼:「你说呢?」
顾汶骁咬牙,直接伸手去合他电脑:「比我好看,让你连给我下药都忘了?」
任博文任由他把电脑丢到一边,然后直接翻身,压在顾汶骁身上。
「你骚成这样了,」他声音低下去,「还用药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