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面子是哪儿来的?当然是萧寒丢的呀!
&esp;&esp;哪怕萧寒早已经在心底认定了顾柔儿是他相伴终生的妻子,但是在这一刻,萧寒还是因为顾柔儿而感到丢脸。
&esp;&esp;他们之间确实有爱情,但是爱情并不能跨越一切,有些时候,少年人的骄傲、自尊,比爱情更要命。
&esp;&esp;而且,被同龄的朋友们嘲笑,和被母亲阻止是不一样的,被母亲阻止,他觉得母亲不理解他,他理直气壮地胡闹,因为他知道,母亲永远不会真的嘲笑他。
&esp;&esp;但是被这群公子们嘲笑,他只觉得难堪和丢人,因为他也知道,这群人真把他当笑话看。
&esp;&esp;正在萧寒隐忍不住,几乎要发恼的时候,一旁突然窜出来一声语调平和的劝慰声:“人生难得一知己,诸位,名利皆是虚妄,萧公子是通透人。”
&esp;&esp;人群静了一息,侧头看去,便见一赤发金瞳的红衣男子笑盈盈的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盏酒,抬手敬道:“耶律长渊,敬各位。”
&esp;&esp;在场的公子或多或少都被家里叮嘱过,都知道耶律长渊是钦差那头带来的人,所以没人敢和耶律长渊顶嘴,都是笑着打了个哈哈,互相敬了几杯酒,随后迅速从萧寒桌前远离——走快点吧!嘲讽萧寒两句没什么,他自找的,但钦差可不能沾染。
&esp;&esp;一群公子哥迅速退走之后,萧寒身边顿时一片肃静。
&esp;&esp;耶律长渊又笑眯眯的对着萧寒道:“萧公子——能饮一杯无?”
&esp;&esp;萧寒一时间对耶律长渊改观。
&esp;&esp;他以前竟然还觉得耶律长渊是个心机阴沉之人——实在是他冤枉了耶律长渊。
&esp;&esp;耶律长渊本性善良,实在是个好人!
&esp;&esp;现在所有人都在嘲讽他,排斥他,只有耶律长渊还为他说话,这不是好人这是什么!
&esp;&esp;“耶律公子,请。”萧寒请耶律长渊入座,二人执杯共饮几杯后,萧寒难掩苦闷,道:“他们都说我做错了。”
&esp;&esp;他心口发涩:“我——”
&esp;&esp;耶律长渊面上笑意更深了,他拉长了语调,道:“某瞧着,非也——顾二姑娘和萧公子品性不合,并非良配,萧公子还是和柔儿姑娘更相配些。”
&esp;&esp;耶律长渊又开始阴阳怪气了,那句“非也”的“非”字儿被他拖得很长,提到萧寒和顾柔儿更相配时,更是忍不住挑眉。
&esp;&esp;如果萧寒能够仔细听,就能听出来耶律长渊话尾里的讥诮,但可惜,萧寒没听出来。
&esp;&esp;不仅没听出来,萧寒还颇为赞同道:“耶律兄为我知己也。”
&esp;&esp;耶律长渊又笑,薄薄的两片艳唇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,看上去很开心似得,那双眼眸中闪着精光,咄咄的瞧着萧寒,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,反而像是在看某种即将可以狩猎的猎物。
&esp;&esp;直到两息后,耶律长渊才垂下眼眸,道:“萧兄,你我二人一同投壶去如何?”
&esp;&esp;这十八楼极大,吃饭的地方分成了男女两席,但是过了吃饭的地方,前面又划出来一片地方用以消磨时光,毕竟是宴会,得有玩儿的东西,总不能一群客人吃了饭就干坐着嘛。
&esp;&esp;游玩的地方早早备下了笔墨纸砚,可以用来画画,一旁还有琴,可以以琴会友,画画也好,弹琴也好,还有一片单独划出来的投壶处,可以聊作消遣。
&esp;&esp;投壶这个游戏很简单,就是划出来一片地方,将一青铜壶放在一处,旁人距离此壶二十步远,拿着箭投进去,投入了,便算是赢了。
&esp;&esp;这一项游戏很得姑娘们喜欢,每每宴会都必有人玩儿,苏大姑娘还为这投壶处立了奖赏,投壶最多者,可得到一块玉佩。
&esp;&esp;玉佩成色不错,虽然算不得什么绝世之物,但也并不便宜,拿来做个彩头正好。
&esp;&esp;耶律长渊一眼瞧见这玉佩,似是颇为喜欢,拿起投壶的箭矢便往里面丢。
&esp;&esp;但可惜,耶律长渊刚拿起箭矢扔过去,他的侧方便飞来一支箭,不偏不倚,将他的箭打掉之后,撞入壶中。
&esp;&esp;这箭来的巧,耶律长渊和萧寒二人一同侧目看去,便见十步开外,一眉眼明媚、绮丽浓艳的姑娘站在另一侧,手里拿着几支箭,耶律长渊和萧寒看过去的时候,对方还给了他们一个“就是我你能怎么样”的目光——正是顾瑶姬。
&esp;&esp;萧寒在看到顾瑶姬的脸的时候,就想起来方才那些人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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