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去见尤娘，你说这样她会喜欢吗？”

平儿险些当场吓死。

她用尽能想到的所有手法拦住梦游的凤姐，终于在扛到隔壁稻香村第一声鸡叫时，凤姐脸色突然严肃，她端直回到梳妆台前，将方才精细的妆容通通洗去，衣裳一扔又回到床上。

随后呼吸立刻平稳，显然是深睡已久。

平儿颤抖的站在她床边，看着那张沉睡的脸，尤小金惯用的茉莉熏香让她遍体生寒。

是……尤小金快死了，所以移魂换影？还是东府的邪术，将这两人捆绑在一起？或是……她们有了不该有的情感？

无论是哪一种，都是灾难。

平儿捂住嘴，轻手轻脚的将一片狼藉的梳妆台收拾好，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。

……

尤小金第二日终于彻底清醒，她从头到脚再到心里，哪哪都不舒服，好像那个不敢出现的人把她一半的心脏带走了，让她连感知的能力都丧失了。

“素念！素念……”

素念没在，进来的是清姐。

“素念姐有事出去了。”

素念临走时叮嘱清姐伺候尤小金吃药，她十分服从的一把将尤小金拎起来，端着药就要往她嘴里灌。

“停停停！”尤小金被她拎的龇牙咧嘴。

清姐看着她，等候吩咐。

“可以温柔一点吗？我是个病号，需要温柔，有耐心，和善的对待，你这样粗暴，我很难用你做事啊。”尤小金颤巍巍的接过药碗，闻了闻，试图干呕。

清姐递上碟蜜饯。

“哼，不是凤姐姐给的，一点都不甜。”话虽如此，她还是将蜜饯含嘴里。

“这是二奶奶一早命平姑娘送来的，还叮嘱说不让您知道是她送的。”清姐脸上没有表情，眼底却闪着异常的光彩。

“！”尤小金猛捞一把蜜饯，毫无章法的塞进嘴里。

“就是仙露神果子，也没这滋味儿啊～”

“幸福！太幸福了！”尤小金喜的眼眯成两条缝，活像刚偷鸡成功的黄鼠狼。她自己喜了好一会儿，突然看谁都顺眼起来，她随意问道:“怎么就你在这里，徐芥子呢？”

“躺了。”清姐接过空碟。

“？”尤小金面露疑惑。

“昨日让他给打水，他推说力气没我大，女主外男主内，他只能缝衣扫地，挑水这种活给师父和我更合适。”清姐想到徐芥子，脸上一阵不自然，“师父有些不开心，我便揍了他一顿。”

“许是下手有些重，他今日下不了床。”

“……”尤小金瞠目结舌，她虽认为孩子欠揍就该揍，但下手过重也不好，想了想，正欲开口教育，却听门外一阵喧嚣。

素念推门而入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
“姨奶奶，二爷……带回家个邋里邋遢的道士，说要驱邪除魔。”

“哈，什么道士，兜里空空要骗钱的骗子吧。”尤小金冷哼一声。

“兀那婆娘，信口胡诌，待老道一施法，且让你原形毕露。”

一阵浓烈的混合了酒臭，食物气息以及人体常年不清洗的腐朽味道跟着素念席卷进屋，将刚吃完药的尤小金又熏倒回床。

只见一位皱道袍，油头垢面的道人进门来。

“护驾……护驾……”尤小金无力的倒下。

“好一处阴阳颠倒，神魂互引的妙地。阴盛侵阳位，阳魂恋阴巢。有趣有趣。”道人大咧咧的将酒壶往嘴里一灌，噌一下来到床前。

尤小金见来人出言不凡，心下一紧。

清姐闪电般出手，一掬就将道人卡在墙上。

“耶～阴阳颠倒，妇强夫弱，不好，这样不好。”道人哈哈大笑，动也不动，突然消失在原地。

清姐一惊，却见自己手中所掬，竟是一张纸人。

“神仙？神仙！神仙！！”

贾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
道人凭空又出现在尤小金面前，他双指一伸，纸人哧溜一下飞回他指间。

清姐回身又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