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ot;thanks&ot;
谢玦说,礼貌地笑了一下,把盒子轻轻搁在自己膝头,没有当众打开。
&ot;十二点之前回家。&ot;
燕白厄说完也没等她回答,收回目光,转身。
门合上了。
被抽走的氛围像潮水一样重新涌回来,人群的嗡嗡声重新涨起来,谢玦坐在沙发里,膝上那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,她没有打开的意思。
烟只剩一节,也是整支烟一口下来尼古丁含量最高的时候。谢玦抓紧时间抽完最后几口,随手按灭在面前不知道谁的酒杯里。
刘衡凑了过来,&ot;十二点之前回家,管得挺严啊。&ot;
“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姐,还挺好看。”
“是啊,二十一了,你姐还管这么严。”斐拉凑过来,和刘衡碰了一杯。
他和斐拉的认识时间比和谢玦还长,却也是第一次见燕白厄。
谢玦把丝绒盒子随手放到自己的小包里,看着还是挺珍视的,怕丢了,嘴角弯了弯,无奈又没办法:&ot;嗯,她就这样。&ot;
接下来的时间,气氛如常,热闹非凡。酒喝了一轮又一轮,游戏也玩了个遍,谢玦终于有些不胜酒力。
把自己往旁边一歪,整个人横着栽进了沙发里,脑袋落在了某双腿上,裙摆随着动作卷上去一截,露出小半截大腿内侧白生生的皮肤。她没管,也懒得管,反正她穿安全裤了。
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脸侧过来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反正今晚是她的生日派对,她最大。躺在谁的腿上不是躺。
“谢玦,今天怎么这就不行了!”有人哈哈笑着,递过来一杯满满的酒,插上了吸管。
“滚,你喝我这么多试试。”谢玦笑骂,被她枕着腿的女人接过了酒,递到她嘴边。
谢玦歪过头,闭眼就着吸管喝了大半。
睁眼的时候,她才认出来自己枕着腿的女人是谁。
剪得很利落的齐耳短发,发尾微微翘着,露出耳垂上一只小小的银色耳圈。一张偏圆的脸,五官算不上惊艳,比较耐看,眉眼弯弯的,带着点婴儿肥。
谢玦眨了眨眼,记忆在酒精的泡发下转了两圈才浮上来。
叫什么来着她是真不记得了,印象里,有一起去酒吧玩过。
&ot;还要吗?&ot;女生问,声音跟她的人一样,软软的。
蓝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酒精醺出的薄雾,但嘴角弯出一个比方才对所有敬酒的人都要真心的弧度。
&ot;你什么时候来的?&ot;她问,嗓子有点哑。
女生低头看着她,把杯子搁在桌上,抽了张纸巾,轻轻按在谢玦嘴角的一小片湿痕上。
&ot;来了有一会儿了,&ot;她说,&ot;你忙着跟舒然姐玩,没看见我。&ot;
&ot;你坐哪儿了?&ot;
&ot;那边。&ot;她下巴朝角落的方向抬了抬,&ot;跟vivian坐一块。&ot;
谢玦偏过头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转回来。vivian有好多个,她不知道是谁。
&ot;哦,&ot;她说,蓝眼睛又半阖上了,声音含含糊糊的,&ot;那你怎么不早点过来。&ot;
“路上堵车了。”
谢玦随意扯着没营养的话题,最后坐直,认认真真看着对方的眼睛,“腿很软,枕着很舒服,下次早点来。”
说完,她没等回复,顺手捞起自己那杯已经化得只剩下淡水的威士忌,仰头喝尽最后一口,再次回到了人群中心。
十二点又过了半小时。
他们这群人从晚上七八点开始喝,到这会有人转场有人昏睡,谢玦都没管,反正都记她账上。她今天喝得够多,是得回去了。
圈子里都知道她的脾气,没人不识趣拦她,只是按规矩,走之前又喝了一轮。
等下楼的时候,已经近凌晨一点。
电梯门合上的时候,谢玦靠着冰冷的金属壁面,闭了闭眼。酒精在血管里翻涌的感觉比方才更明显了,一波一波地拍打着颅骨内侧。
楼下是地下停车场,谢玦打算在自己的车上眯一会,再开车回去——美国可没有酒驾的说法。
不过她没走到自己的车位,就被突然出现的女人握住了手腕。拇指按在腕骨内侧的凹陷处,指腹冰凉。
谢玦被那股力道带着向后半步,后背&ot;咚&ot;地一声抵在了车门上。她整个人被按在那里,双脚刚刚站稳,面前就罩过来一道白衬衫的影。
凌晨一点的地下停车场,空无一人。所有人要么在睡觉,要么在楼上狂欢,连保安的岗亭都黑着灯。
谢玦抬起眼。蓝眼睛里被酒精醺出的薄雾,在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中晃了晃,才慢慢聚焦在面前那张脸上——
燕白厄。
谢玦靠着车门,仰着头看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