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的身子好了,我还要供你继续读,我听说,二郎当初与长风公子不过前后名,这以后便是比不得长风公子,那也比寻常郎君要厉害的多!到时候,我们娘儿俩可就享福喽!”
何秀英语气轻快的说着,她的声音,如同涓涓细流,渐渐的滋润了张寐干涸的心田,他的唇角也因为这番话泛起了一丝弧度。
却不想,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砸门声:
“出来!里面的人给我出来!”
何秀英走出去,打开了门,外头是一个留着八字胡,眼里泛着贼光的干瘦中年人,身后跟着四个五大三粗的打手。
“呦,是秀才娘子来开门啊!前些日子你们借的银子,是不是该还了?”
“什么?周掌柜,不是还有半月?”
“什么半月?怎么,没钱?没钱,我看这间破房子倒也值点银子!”
“你们,欺人太甚!”
张寐怒目而视,因为动了气,整个忍不住的咳嗽起来,犹如秋风中的一片落叶,颤抖不已。
“秀才公也出来了啊,瞧您这话说的,当初您在长风公子手下做事的时候,为了讨长风公子的欢心,可是坏了我家大爷不少好事,现在……好叫您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!
况且,就您这身子骨,能不能挨到半月后还不一定呢!到时候这破屋子的银子抵不了您借的银子,您这娇妻幼子……啊!”
只见电光火石之间,一团黑影飞过,周掌柜瞬间疼的惨叫了一声,等他在地上呸了两口,一颗门牙掺着血砸在了泥地里:
“谁!谁干的?!给我滚出来!我周老三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,马王爷长了几只眼!”
周管家气的不能自己,叉着腰站在原地叫骂起来,眼睛却不住看着附近的墙头,只当是哪个顽劣孩童使了弹弓。
正在这时,他才觉得整条巷子安静的可怕,一旁的打手原本挺直的脊梁都弯了下去:
“掌,掌柜的,后面,后面有人。”
周掌柜僵硬着身子,回身看去,却见一队穿着玄甲的兵将此刻低着头将整条巷子把守的滴水不漏,乌压一片,让人大气都不敢喘。
与此同时,为首之人正被人撑着一把金黄的油纸伞,立在雨中,身形如竹,随着伞面倾斜,露出了那张过分年轻又面无表情的面容。
“是我干的。”
叶景和擦了擦手,从风云卫手中接过伞,不紧不慢的撑伞过去,身上的碧绿官袍的袍角在空中轻轻一荡,腰间的银腰带却十分锃亮,白玉香囊泛着温润油光,一种浸润到骨子里的贵气与威势扑面而来。
周掌柜看到少年身上官服的一瞬间,整个人的骨头都软了,顾不得地上的泥湿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:
“小人,小人眼拙,不知,不知尊驾是何方神圣,方才多有冒犯,求大人,求大人饶小人一命吧!”
叶景和没有理会周掌柜,而是直接从他的面前走过,周掌柜也不敢多言,只连忙顺势换了一个跪着的方向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裴……裴大人。”
说完,张寐就要行礼,可是不等他躬身,便被叶景和一把托住,他目光幽幽:
“张兄,许久未见,你这称呼可真是伤人。”
张寐身子一僵,一抬眼,却看到叶景和柔和下的眼眸:
“这么多年,难道你都已经忘了当初你我如何相称了?”
“裴,裴兄弟!”
张寐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终于从舌尖上吐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,只是看到叶景和身上那仿佛在阴雨绵绵中都泛着微光的官袍,张寐的视线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挪开。
“这就对了!张兄,不请我进去坐坐?这位,是嫂夫人吧?”
叶景和看向何秀英,何秀英这会儿人都是懵的,过了好半天,这才磕磕巴巴的说道:
“长风公子,是活的长风公子!”
张寐连忙拉了一把何秀英,赔笑道:
“咳咳,贱内失言,裴兄弟莫怪!”
叶景和却打量了一下何秀英,直接道:
“当初青州那场大疫,我见过你,你是柳花巷里那个姑娘吧。”
那时,屋里只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和一个老人,叶景和带人发现他们的时候,两人都已经奄奄一息。
等看到小姑娘数九寒冬却已经冻得硬邦邦的袖子,才知道她一直用自己的衣袖来给那老人降温。
“是,那是我外婆,要不是长风公子,我和外婆早就丧命了。”
爹重男轻女,娘没有主见是外婆看她过得实在不好,把她带到了青州。
“这倒是缘分了,那看来今日我与张兄应当好好为此庆贺一番了。”
叶景和说着,便不由分说的走了进去,张寐浑身僵硬,心中万分羞惭,等他进去的时候便发现叶景和已经将张重云抱在膝头,逗着他背三字经了。
“张兄,来,别紧张,坐着说话。”
叶景和从来到这里后,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