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进殿的少年:
“裴大人?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义国公晨起都已经替您告过假了,您身子不适就在家好好休养便是。”
叶景和轻咳一声,低声道:
“劳您关心,一觉醒来我好多了,不敢耽搁大朝。”
“那您的假我就替您消了。”
“好,有劳。”
礼官连连摆手,脸上满是笑容,等看到少年在他的位置站定后,这才不由得摇了摇头。
要不怎么说圣上眷顾,瞧瞧人家裴大人,带病上职这冲劲是多少人没有的?
叶景和刚在位置上站定,便有不少大臣开始明里暗里的打探起那位小皇子的事儿,只是都被叶景和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。
倒也不怪乎这些大臣们这么着急,若那连奉贤真的是圣上丢失的唯一皇子,那就是大雍当之无愧的太子殿下!
可惜这太子殿下并未长在盛京,他们这些人若想要得来日新君得倚重,长长久久的延续家族的富贵荣华,怕是不知要耗费不少功夫,现在准备起来怕都已经晚了,能早一步是一步吧。
而义国公是在早朝开始前最后一刻才踏进殿中的,他面容憔悴,眼下的青黑毫不遮掩,一看便是一宿没睡。
礼官看了一眼义国公,欲言又止,然后就被义国公狠狠瞪了一眼。
见状,礼官直接提笔,毫不犹豫记下:
‘昌明十五年四月十七日,大朝,义国公眼若猫熊,萎靡不振,有违官员仪容清规第一百七十三条……’
“不是,你记就记,还念出来做什么?”
义国公瞬间想要撸袖子了,这厮绝对是故意的!
礼官看了一眼义国公,笔下不停:
“……并存在威胁礼官的恶性行为,恳请圣上加重处罚。”
义国公瞬间炸了,廷杖就廷杖,昨天连夜给小外甥气出宫去,虽然找了皇帝姐夫哭一通,但也被他笑了一通,这会儿义国公心里正不顺呢!
让他想想,官员互殴怎么处罚来着?
“国公大人。”
一声熟悉的少年音入了义国公的耳,瞬间如听仙乐耳暂明,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。
随即,义国公便看到了一身绿袍的少年,那绿色偏嫩,但少年沉稳的气度却将其压得死死的,不见丝毫稚嫩,甚至还添了几分威仪。
“国公大人,该上朝了,您还在这里做什么?”
叶景和提醒了一声,义国公立刻回过神来,瞬间就将自己方才的念头抛在九霄云外,连连应和:
“啊,对对对,上朝,上朝……”
至于叶景和方才将称呼又倒回生疏的国公大人,义国公半点没有放在心上,左右现在小外甥愿意和自己说话了,那等再听到他叫自己舅舅的日子还会晚吗?
况且,好歹他也听小外甥叫过自己舅舅了,不像某些人,这都多少年了,连一声爹都没听过。
嘿嘿嘿嘿!
不多时,皇帝缓步走了出来,许是父子之间的心电感应,让他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抹绿色的身影,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诧异。
义国公……这是给人哄好了?
皇帝看了一眼一旁一国公呲着大牙傻笑的模样,瞬间觉得有些没眼看起来,随即示意郑瑞走完了流程。
今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朝事,所以很快便散了朝,只是等离开的时候,皇帝身形顿住,看向了叶景和:
“裴卿,随朕来。”
不提身后多少羡慕嫉妒的视线,叶景和依言来到了御书房中,皇帝这会儿心里也有些紧张,装作忙碌的拿起了一本折子:
“来人,赐座。”
叶景和依言坐了下来,只是沉默的坐在原地不发一语,并不像平日那样与皇帝亲近玩笑几句,一时让皇帝心中颇有些不得劲儿。
皇帝忍了没多久,索性便将折子搁在了桌子上,抬头看向叶景和,暗戳戳的提醒道:
“裴卿,朕昨日听义国公说,你也有一枚玉葫芦,不知可带在身上,方便拿出来让朕一观吗?”
皇帝这话就差明示了,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叶景和,只要叶景和肯拿出玉葫芦,他再装模作样的发现里面的暗刻,有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的铺垫,到时候那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吗?
哪像义国公那个愣头青,正好一头撞进去,还笨嘴拙舌,也难怪皇儿生气!
叶景和听了皇帝这番话,抬起头,第一次直视龙颜,看着皇帝的双眼:
“圣上,敢问国公大人昨日真的只跟您说了玉葫芦吗?”
呵,一个两个跟他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?
作者有话说:
无

